罗之

【羡澄】对不起⑥

      魏婴听到了江澄的话也哭了,他知道他的师弟还是那么心软。跪下来抱住了江澄,像极了当初江家刚灭门时两个人只有彼此,面对灭门之恨,相拥取暖的样子。

   “江澄,我知道是我太过分,就是仗着你的心软肆意妄为。当初叛逃是,只想着我只会给你带来麻烦,你没有我反而能更好,只看到温家众人弱小无辜,却忘了你也只是个尚未及冠的少年。但是,江澄,原谅我,我又要仗着你的心软了。莲花坞是我的家,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莲花坞,十三年我一直在陈情里,在你的身边,我看不到你,但是我能听到你,我知道你在等我,所以我努力化形成人,江澄你带我回江家好不好,我想剩下的每一天都能看到你,你一直都是我心上最重要的人。”

     江澄听完魏婴的话,推开了他,恢复了那个冷傲的样子:“好,这是你说的,回去你就给我跪祠堂,跪到我让你起来的那一天。”

   “好。”魏婴听到江澄的话后,含笑点头答应。

   “那你那个魂魄怎么办?”江澄看着那个献舍的魏无羡问魏婴。

      魏无羡自从刚才被强制共情魂魄就有些不稳,之后强打精神扔出符箓后又被魏婴字字戳心后和蓝忘机都没再出声。

      魏婴看着他满不在乎地说:“不过就是一缕魂魄,既然脏了不要就是了。”说着然后手朝魏无羡一挥,一缕黑气缠在魏无羡身上,魏无羡痛苦地挣扎,甚至挣脱了蓝忘机的怀抱,然后看到有什么东西被引出开了,然后就昏了过去。魏婴也没有多看被引出来的魂魄,直接在空中燃起黑气将一魂一魄彻底毁了,然后也受到了反噬,吐出一口鲜血,被江澄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魏无羡你又作什么死!”江澄看到魏无羡将魂魄彻底毁了对魏无羡破口大骂。

   “做出那些事的不会是我,这样的魂魄我也不会再要。师妹你不用担心,我魂魄缺失都能凝成实体,多养养我会养回来的。”看到江澄的关心,魏无羡忍不住又恢复了本性,然后对其余人解释:“莫玄羽失了这一魂一魄,如果他还能醒过来就只是莫玄羽,这段时间的记忆也不会有,毕竟这段时间是因为那一魂一魄操控的。当时献舍乱七八糟的原因太多,所以也说不好为什么会成这样,反正共情时我发现莫玄羽魂魄都是全的,很大可能会醒过来。”

      在场的人对莫玄羽都没什么兴趣,魏无羡也只是给献舍这件事做个总结,影响最深的怕只有蓝忘机了。

   “都已经解决了,我们回莲花坞吧,江澄。”和江澄把话说开了,而且江澄同意他回莲花坞了,在魏无羡眼里就没什么事了,准备跟着江澄回家。

   “魏公子眼里只有江宗主,是不是忘了在下。”金光瑶听到魏无羡说的话一向温和的笑脸也忍不住微僵,“不管魏公子的心愿是什么,现下都已经达成了,不如再安静等等吧。”

      魏无羡刚要说什么,被江澄拉住了,江澄看到了他们刚才闹了好一出,把魏无羡摔出来的陈情被众人忽略,地上已经没有了陈情的影子。魏无羡顺着江澄的视线才发现陈情在金光瑶手里,在心里骂了一句,他现在也没有灵力,还得靠江澄护着,而且这本来就不关他们的事,他们等着最后的结果就行。然后拉着江澄坐了回去,局面和他出现前没什么区别,就是江澄身边多了一个魏无羡。

      魏无羡在江澄耳边小声地说出他关于聂怀桑的猜测,江澄心里一惊,然后隐晦地看向聂怀桑,正好和聂怀桑的目光对上了。看着聂怀桑清明的眼神,回想聂怀桑之前的举动,他比魏无羡更亲身经历,有魏无羡的提醒看得更清楚。他对聂怀桑报仇没什么想法,但是想到之前把金凌牵扯进去,还有魏无羡,心里有些窝火,但是现在不是算账的好时候,等事情结束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算。

      金凌看到魏无羡跟他舅舅坐在一块,刚才发生的一切让他有些魔幻,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问他:“你是魏无羡?”

   “如假包换。”魏无羡得到江澄的许诺后放松了不少,看着金凌虽然满怀愧疚,但是也有些见到大外甥的欣喜。

      金凌得到了魏无羡的准话,本来还想问什么却说不出口,他跟魏无羡这段时间相处颇多,对他感情复杂,但也算放下了对他的仇恨,可是这个时候突然又冒出一个魏无羡,死皮赖脸的要回江家的魏无羡,虽然说之前那个也是这个的一缕魂魄,但是金凌还是感觉很别扭。但是看到舅舅虽然克制,但眼梢流露的欣喜,心里有些发酸。他不知道江澄和魏无羡之间到底是怎样的感情,但是他难得看到舅舅开心,为了舅舅,他可以试着接纳魏无羡。

      魏无羡还不知道金凌因为江澄打算接纳他的事,他在等着聂怀桑的后招。聂怀桑为了给他大哥报仇隐藏了这么多年,不可能放过金光瑶。

      之后的事情没什么不好理解的,金光瑶埋在这里的东西被掉包,受伤后颇有些狼狈。但是意外的是在这个时候知道了苏涉竟然是当年给金子勋下千疮百孔恶咒的人,竟然在这个时候知道了!魏无羡自然是怒火中烧,但是他不是以前的他了,现在知晓了又如何呢?他们今晚后都不会再活着,但是金子轩回不来了,师姐也回不来了,什么都改变不了。要说有变化的大约就是金光瑶的罪名又多了一条,可能他身上的罪孽在仙门百家心里会又洗去一些,何其讽刺?而且金光瑶虽然有狡辩的成分在,但是说的未尝没有几分道理,就算没有金子勋可能也有别人找有别的借口找麻烦。就像金光瑶可能当时真的没有要金子轩死,但是种种算计加起来导致了悲剧。

      魏无羡不想再想了,伸手抱住了江澄和金凌,金凌是想挣扎的,但是舅舅也被抱住了,他也挣扎不开,而且想到刚才小叔叔要拿他做人质是眼前的人救了他,还受了伤,别别扭扭地也随他抱了。

     江澄刚才知道金子轩死的种种算计,本来是恨得不行,然后被金光瑶又往心里戳了刀子,魏无羡抱住他的时候他也想推开的,但是感受到魏无羡的颤抖,想到刚才金凌差点落入金光瑶手中,他突然就觉得累了,能说什么呢?当初他也没有护好魏无羡,年少撑起整个江家,他也累,所以听到其他人的挑拨虽然没有不相信魏无羡,但确实是怨的,在他们眼里只怕就是挑拨成功了。那个时候到底年轻,哪里斗得过金光善这个老狐狸,他突然也不想去想那些事了,再想也不能改变什么,而恨得人除了魏无羡也都不在或者将要不在了,魏无羡也要回江家了,就这样吧,余生有魏无羡和金凌陪着也不是一个人了。

      最后聂明玦出现了,魏无羡和江澄一点也不意外,这应该就是聂怀桑最后的后手了,聂明玦是被金光瑶害死的,所以最后聂怀桑也交给聂明玦来报仇。

      聂明玦现在成了凶尸,已经没有了分辨的能力,只凭感觉,金凌和金光瑶有血缘关系,也成了聂明玦的目标之一,江澄把金凌交到魏无羡手里,自己拿着紫电防备着,时不时也出手配合蓝忘机。

      最后魏无羡瞅准时机用刚才蓝忘机收缴金光瑶身上兵器时给他的陈情,和江澄配合着将聂明玦和金光瑶二人封棺。然后蓝忘机显示了蓝家惊人的臂力将棺材压住,最后用琴弦缠上,他则在上面用血画好了咒。

     一切处理完了,魏无羡检查了江澄身上有没有受伤,然后对聂怀桑说:“赤峰尊是怀桑你的大哥,后续就交给你来处理了。”聂怀桑自然是求之不得,点头答应了。

     至于温宁,看着温宁,魏无羡有些难办,他这算是回来第一次见到温宁,而且看了献舍的那段记忆知道他也是一直把自己当成公子,虽说金丹的事让他生气,但也没办法责怪他。可是看到他胸前被江澄打出的大洞,他不可能不顾及江澄,如果说他欠最多的必然是江澄,凭什么因为江澄的强大就因此忽略,十三年里他是经历了江澄的痛苦的。前世他已经错过一回,今生他不可能再抛下江澄一个人。

      魏无羡盯着温宁满怀愁绪,不知道要怎么办,突然感受到江澄握紧了他拉着的手,握得她发疼,魏无羡一声不吭,默默受着,然后听到说:“别让他出现在我的眼前。”然后松开他的手,对着金凌喊:“还不滚过来。”然后带着金凌向外走去。

      魏无羡被江澄松开了手慌了一下,然后看着江澄扔下一句话带着金凌往外走,还没反应过来,看到到门口地江澄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魏无羡,还不给我滚过来。”

      魏无羡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跟温宁快速说了一句:“你跟着我们回江家,别让江澄看到就行。”

     之前魏无羡把他的事跟温宁简单的说了一下,当着江澄的面也没敢怪他说出金丹的事。温宁听了魏无羡的话对之前误解江澄也产生了愧疚,再者本来他就是对不起江公子的,当时也只是情急之下说了出来,后来心里也有懊悔,听了魏无羡的话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有些高兴,说了声:“是。”然后就看到魏无羡跑去追江澄了。

      从观音庙中出来后正好遇到蓝启仁带着仙门百家的人找了过来,仙门百家看到魏无羡这张脸又是一阵骚动,然后跟着江澄行了一礼,听着江澄对他们说:“蓝老先生,事情已经解决了,蓝宗主和含光君还有聂宗主都在里面,后续的事与我江家无关,我们就先告辞了。”

      魏无羡听了江澄的话心里一阵甜蜜,师弟果然是护着他的,然后也补上了一句:“有什么事去问泽芜君和含光君就好,我们就先告辞了。”然后趁着仙门百家还没来得及发问跟着江澄就离开了。听到后面有人说夷陵老祖怎么跟江宗主走了,还有些小辈问他是谁,但是他已经不在意了,看着快他半步的江澄,快走了两步,和江澄并肩。他已经把失去的,最重要的找回来了,并且再也不会放开,至于其他的,管他呢,还有江澄在呢!有江澄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后记:终于写完了,本来只是想在开长篇之前写个小短篇的,因为长篇我是打算从头走逻辑,这样的话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我想到原书的江澄又觉得很不公平,所以写了这样一个短篇。本来以为几千字就好了,谁知道最后扯了这么多,写了一个周终于搞定了。第一次写同人,写的可能不是很好,收尾那是因为本来就是为了将不平的地方写出来,所以后面的就简单概括了,希望不算烂尾。如果不好欢迎各位指点,多多包容。也希望我开长篇时会支持我。长篇目前规划两篇,一篇是为了把书的逻辑理一遍,想试试正常走向的献舍是什么样子。当然在我看来,忘羡这样的话就不可能了,但是我不会去特意黑,因为走逻辑的话蓝忘机也不会做下一些不君子的事。而就算短篇里怼蓝忘机也只是针对他犯下的错,前面的我不喜欢不感冒,就像魏婴共情时一样不看就好了,我不会去故意踩他们。这篇是短篇,所以其实没怎么看到羡澄,但是我希望他们可以一直在一起,所以打了tag,在我看来,就算他们不是cp,但绝对是彼此最重要的人。长篇的话应该就会有倾向了,但是从我这个短篇就能看出来,这个我比较短板,所以大概主要是精神上的。好啦,就这样吧。最后再说一次,第一次写同人,如果不好,多多包涵啊。

【羡澄】对不起⑤

      魏婴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听到莫玄羽说要走,让蓝忘机带他走,再也不回来。心里嘲弄,赶紧滚,莲花坞不欢迎这种没有礼义廉耻的人进来。然后看着江澄拦住他们,然后温宁出现说出金丹的事,额角又跳了跳,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怒火压下,对蓝忘机因为温宁的话流露的感情也丝毫不在意。如果说本来魏婴对蓝忘机还抱有愧疚,不知道等他回去以后怎么解释,还有魂魄抽取之后怎么面对他,现在这些已经全部烟消云散了。他魏婴种下的因他认了,但是他从没听说过喜欢一个人就可以将道德修养全部抛去,在别人家的祠堂大闹,还打伤了人家的家主,尤其是他的家,他的家主,他绝不原谅。想到金光瑶说的听到温宁的话后,江澄疯了一般地让别人拔剑,心里止不住的心疼,还好金丹一事江澄也没有完全摘干净,他们把话说开了。

      再一次看到莫玄羽灌蓝忘机酒,他隐隐预感到了什么,根本就不想看,结果这一次的荒唐还是出乎了他的想象,偷鸡摸枣,这就是蓝家的修养?若是骨子里真的雅正,就算醉酒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客栈里发生的更是伤风败俗,无媒苟合,看的魏婴想吐。终于因为莫玄羽不敢说出直接表明心意,然后去观音庙找金光瑶的晦气结束了。心里冷笑一声,就这脑子,还不知道谁找谁的晦气呢!然后看着蓝忘机追着莫玄羽而去,自愿封住灵力被擒,心里觉得这两个人不愧凑在一起,都是这么没脑子。然后就是惊天动地的表白。

     之后江澄也来到了观音庙,看着在江澄的逼迫下,金光瑶节节败退,包括他干扰灵力的曲子也被江澄破解,在魏婴眼里,就算江澄用剑摩擦的声音无比刺耳,也只觉得江澄真机智,用这么简单的办法就破解了金光瑶的暗算。但是之后因为金光瑶用金丹一事扰乱江澄的心绪,尤其是假意攻击莫玄羽,江澄以身去挡受了伤,结果莫玄羽和蓝忘机一点表现都没有,听着江澄字字泣血的剖白,魏婴只觉得心肺都搅在了一起,感觉灵魂都在痛,结果江澄的质问就换来了一句“对不起,我食言了”。

      魏婴已经忍到了极限,到这脱离了共情,起身反手就用一张符箓击在了魏无羡的身上,正好是在江家祠堂门前打在江澄身上的地方。然后指着魏无羡破口大骂:

   “你他妈,你怎么敢?谁给你的胆子伤到江澄?”

      魏无羡本就因为刚受了刺激又强制共情魂魄有些不稳,魏婴一个符箓甩过去当场就吐了血,眼看就要要摔倒在地,被蓝忘机接住了。

      蓝忘机看了看怀里献舍的魏无羡,又看看对面的魏婴,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最后还是对魏婴说:“魏婴,手下留情,他之前也并不知晓江宗主失丹一事。”

   “呵,不知道,好一句轻巧的不知道!那江澄呢?江澄当初就知道那颗该死的金丹是他的,不对,是我的吗?凭什么要被你们打伤?他不知道?那他不知道师姐和金子轩是因谁而死的吗?他怎么敢对金凌说有娘生没娘养?就算他没认出金凌,但是看到一个跟金凌差不多大的金家小公子就没有想到金凌吗?没有想到还在襁褓中才一个月的金凌因为他失去父母吗?如果他能想到,怎么会连一句问话都没有?如果问了,他还有没有脸说出这句话?!

     他竟然说江澄毫无长进,毫无长进的究竟是谁?江澄愿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他看谁不顺眼为什么要给他面子,他哪来这么大的脸,他什么身份,家仆之子还是被赶回家的断袖私生子!

      江澄让他回莲花坞祠堂跪下来好好忏悔,这是给他的脸,他自己不要,竟然带外人进江家祠堂,他凭什么?他一个叛逃之人有什么资格进江家祠堂,还带着外人!含光君,若说他不懂礼数,你被称为含光君,仙门楷模,仙门礼仪的代表姑苏蓝氏出来的蓝氏双璧之一,你也不懂礼数吗?未经家主允许擅闯别人家的祠堂,这就是你们姑苏蓝氏的教养吗?江澄说你是乱七八糟的人说错了吗?”

     魏婴的话如晴天霹雳,蓝忘机听了魏婴的指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身边的魏无羡这个时候倒是强打精神,一个符箓甩了过去:“注意言辞,你根本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错的是我,是我带蓝湛去的江家祠堂,蓝湛只是祭拜江叔叔和虞夫人。”

      魏婴一个转身躲了过去:“呵,要说你们真不愧是一对吗?真是一样的无耻,你当然罪该万死,谁给你的权利带外人进江家祠堂,你自己都没资格进,还带乱七八糟的人。蓝忘机的腿在他自己身上,如果他知道礼数就不该进,你还能拖着他进去吗?祭拜江叔叔和虞夫人,他凭什么祭拜,家主都没同意,他凭什么?而且江澄说的没错,虽然江家灭门是因为温狗,虞夫人不可能同意在江家建监督寮,但敢说和魏无羡没有半点关系?和魏无羡为蓝忘机和金子轩出头没有关系?江澄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不然的话会一点表示都没有?但是这都到祠堂去了,就算蓝忘机一点也不沾,他一个外人凭什么进?做出这样的事还不让人说了?你们既然断袖断的如此不知羞耻,怎还惧人言呢?”

      蓝曦臣听到魏婴毫不客气地骂言听不下去,先对江澄行了一礼以示歉意:“忘机此事做的不妥,姑苏蓝氏会向云梦江氏赔礼道歉,望江宗主原谅忘机的失礼,姑苏蓝氏会予以惩戒。”然后对魏婴说:“忘机一向在魏公子你的身上失去分寸,魏公子既已共情,应也知晓忘机对你的心意,并非完全是忘机不知礼数,还望魏公子慎言。”

      魏婴听了蓝曦臣的话简直要气笑了:“蓝宗主身为一宗之主就是这么不分是非的吗?为了所谓的感情就可以枉顾他人了吗?你姑苏蓝氏最重礼教,若是有人在你蓝家祠堂如此大闹,还打伤蓝宗主,蓝宗主可还会如此轻言揭过?如果说祠堂一事是因为蓝宗主没有亲眼所见,所以不知晓他们有多过分,但是就在这观音庙中,江澄刚才为他们挡下金光瑶的一击,蓝忘机却只是因为江澄实话实说给了江澄一掌,虽无灵力,但也用足了力气,还是在知道江澄在观音庙之前曾被他所伤,这是不是可以说是忘恩负义?蓝宗主你还袖手旁观,难道只因为他是你的嫡亲弟弟,所以也因为情谊眼里只有你弟弟吗?这么看来姑苏蓝氏也并非蓝忘机一人如此,莫非蓝氏四千多条家训就是如此吗?

      至于蓝忘机据说心悦于我,我感到很抱歉。当时少不经事扯下了含光君的抹额,但我当时并不知晓抹额于蓝家是这么重要,我也并非是推脱责任,在此我郑重向含光君道歉,蓝忘机不夜天相救之恩,收养温苑之恩,魏某铭记于心,若含光君有需要必衔草结环。”

      说到这,魏婴郑重向蓝忘机行了一礼,然后也不看蓝忘机越来越白的脸色起身继续说道:“但我不认为这是含光君无礼的理由。喜欢一个人难道就可以无限纵容吗?虽然江澄和我之间是兄弟,但也差不多。江澄曾经年少时跟我一起为祸四方,给我收拾烂摊子,但是也绝不会让我做出有辱江家门楣的事。含光君如此行事可有半分想过你们蓝家?更别说含光君不是魏某我,既是受了家族的好处,难道不需为家族考虑吗?含光君怕是被你叔父和你哥哥保护的太好了,丝毫没有过顾忌,所以大梵山可以因为觉得金凌的四百张缚仙网不公平而尽数破坏,但是金凌的缚仙网是他自己掏钱准备的,为何不可?缚仙网也算是仙器,没听说过夜猎不让带仙器的,多少有什么关系?他又没让其他人去踩,猎人捕猎从不会因为有人经过放弃陷阱,这两者之间有区别吗?公平?出身世家之人本身就是不公平,就说我和薛洋都曾流露街头,我的前半生和他可是截然不同。蓝二公子莫非是读书读傻了?

     再者除去今生,前世我没有半点感觉到蓝二公子对在下的青睐,就算是没有什么交集的人,在射日之征的战场上也不会因为我修鬼道对我刀剑相向,射日之征后也每次都是不欢而散。蓝二公子要带我回蓝家,上辈子没做到,所以这辈子就先强行将那个献舍的带回去吗?但是可有问过是否同意?上辈子我不同意,是因为凭什么在我还没有犯下错的时候就要把我关起来,虽说我说过‘是非在己,毁誉由人’但也不代表我一点不在意别人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向来不惧,凭什么让我不得见人?你蓝家把名声看的比什么都重,当初屠戮玄武时因为一个蓝家弟子选择偷生被你看做耻辱,凭什么要我这么做?听了蓝宗主说的我才明白,原来是因为蓝老宗主,但是蓝老宗主和其夫人的事我不做评价,蓝宗主说他不懂,含光君你懂了吗?这就是你懂的?虽说我现在没资格说这句话了,但我曾经也是说过你们姑苏蓝氏有双璧,我们云梦就有双杰的,我魏无羡从来坦坦荡荡!”

      魏婴还要继续说下去,蓝曦臣看着蓝忘机惨白的脸打断了:“魏公子,忘机只是不善言辞,所以才会让你产生误会。你既知家父家母之事,对忘机地影响你也应该知晓……”

   “蓝宗主,我说这番话的意思便是我不懂,但是知晓令尊的事我明白几分。你无需再为含光君说什么,我又没有怪罪他什么,只是我并不喜欢他,而且我也希望他可以明白感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别错付了人。蓝宗主身在蓝家只怕因雅正也不懂感情,我虽不敢说多懂,但还是比蓝宗主知道一点的。蓝宗主无需再为你弟弟说什么,你连和你结拜的两个兄弟之间的感情都没弄明白,不然也不至于是现在的结果,蓝宗主还是先想明白自己的事吧。”

      魏婴的话让蓝曦臣也大受打击,他本来就因为义弟杀了义兄痛苦,自己还在不知情下作了帮凶,被魏婴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心里也充满了痛苦,不能再说出话来。魏婴将蓝曦臣说得哑口无言,看到蓝忘机要张嘴说什么,抢先一步对蓝忘机说:“而且我也不明白你究竟喜欢上我什么,我魏无羡上辈子自以为是,一败涂地实在没什么值得你喜欢的,若只是因为我曾经扯下过你的抹额,你是否太过死板?随便扯下抹额就要和那个人结为道侣吗?如果不小心不是人揭下的呢?我言尽于此。

     我的事我自己承担,你若要找我我随时恭候。但江澄曾经也是救过你的,暮溪山被困在屠戮玄武那个洞时,蓝家那时候顾及不到你,若不是江澄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带人来救我们,就算斩杀了屠戮玄武又如何,还是一样要死在王八洞里。但是你每次对着江澄都没有好脸色,甚至多次动手,先不管你的误解来自于哪?不知全貌,未予置评。这是你亲自说的,到了自己身上便不做数了吗?原来含光君是这样严于律人,宽以待己的。”

     最后魏婴看着江澄道:“江澄,你说你多金贵一个人。你就是那么金贵!从出身来说,你父亲是云梦江氏的宗主,你母亲是出身眉山虞氏的紫蜘蛛,你是江家的少主。从仙门百家来说,金家虽只有金子轩是唯一的少主,但金家内部关系错杂,姑苏蓝氏和清河聂氏都是兄弟二人,只你是江家独子,而且江家家风潇洒,你本来就可以肆意而为,你就是最金贵的。温宁拿我跟你比,说你比不过我,他根本就不知道你有多好!你哪里比不过我呢?论出身你是江家的少主,我只是家仆之子。论修为,我或许天资比你高,但你也不差,而且刻苦修炼也是仙门弟子的佼佼者,世家公子排名第五的人物。而且修为算什么,若论修为,仙门百家中谁能强的过温若寒,最后还不是被修为不高的敛芳尊一剑穿心?以前我仗着自己有天赋,带着你到处闯祸,但是最后收拾烂摊子能收好尾的是你。后来我在射日之征中虽也算立了不小的功劳,但最后一败涂地。而你在江家重建之时以不到弱冠的年龄守住了江家,甚至仍位四大家族之一。后来其他三家关系密切之下更将江家管理的丝毫不逊色于他们,我拿什么和你比?我能救一人两人,而你可以给整个云梦安定,我凭什么跟你比?江叔叔以前说我有江家风骨,但若是他见了现在的你,一定会以你为傲!谁都不可以说你,连你自己也不行,谁说我揍谁!”说到最后魏婴又忍不住抽噎起来,完全没有了刚才怒怼魏无羡,蓝忘机他们的样子。

      江澄听了魏婴的话像是回到了魏婴许下云梦双杰的那天,父亲因为魏无羡杀了屠戮玄武夸奖了他又无视了自己,魏无羡便是对他说了这样的话,那时候父亲,阿娘,阿姐,还有魏无羡都在。现在看着眼前的魏无羡说出同样的话,却只剩下他一人,他不可控制地红了眼圈,咬紧了牙不让眼泪流下来。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绪,才开口面对魏婴说的话:“呵,夷陵老祖好本事,之前一个跟我说食言了,现在又来了一个要履行诺言。曾经说云梦双杰的是你,说弃了你的也是你,现在说要回江家的也是你,你把我江家当成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说到最后还是没忍住落下泪来。

【羡澄】对不起④

     义城事件告一段落,莫玄羽他们准备和蓝曦臣汇合。客栈醉酒虽然这次还是很新奇,但是看到后面他已经不想看了。篝火旁边听着金凌好强的话心里又是一阵发酸,如果他父母具在又何至于如此逞强的证明自己,想要好好教训他的心也软了下来,相必江澄也是因此才不忍对他重责。看着小辈们讨论他当年的风流韵事,魏婴倒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人不风流枉少年嘛,看着他们嘴里说着讨厌但是都听得开心,不禁在心里自恋他果然人人都喜欢,看着金凌虽然傲娇地不认同但是也难掩情绪,觉得以后要趁着他还小好好带他玩玩。

      然后听到莫玄羽问蓝家抹额的含义,他心里也充满好奇,也竖起耳朵听蓝家小辈说。结果他听到命定之人时,别说莫玄羽惊到了,他也惊到了,也想到了当年温家清谈会事件。心里仿佛明白了什么,原来蓝忘机喜欢上自己是因为他摘了蓝家的抹额吗?这还真是自己的问题,本来对之后把魂魄收回去后还不知道怎么对蓝忘机,但是这么看还是他的原因,得好好跟蓝忘机说清楚才是,耽误了人家的真心真是罪过。

      轻松的气氛没过多久,“好兄弟”的尸体自己拼起来了,随着蓝曦臣的到来,尸体的身份也出来了——赤峰尊聂明玦。

      知道这个结果魏婴大吃一惊。聂明玦虽说走火入魔,但是他不是一般修士,他还是清河聂氏的家主,应该好好安葬的,怎会尸体都被分尸,何人有这种能耐?想起义城的几个人,当初聂明玦死,薛洋得以放开,莫非是金家下的手?若是金家下的手,十几年后尸体重现肯定不是一波人。这跟当初常家墓地那的推断正好对上了,雾面人是阻止的,只怕就是当初害了赤峰尊的那批人,而且熟悉蓝家剑法的,若不是本家,和金家又有关系的,金光瑶确实是最符合的,又联想到观音庙与其他几家对立的金光瑶,十有八九没错了;另一批倒像是为了把这件事掀出来,那要么就是跟那批人有仇,要么就是为赤峰尊报仇。一方是已成为仙督的敛芳尊,跟他家结仇而且费心去布这个局的,他死了那么多年,仙门百家的关系早就不清楚,这个不能下结论;但如果是给赤峰尊报仇的,同样是能跟是仙督的兰陵金氏对上的肯定也是仙门大家,而且只为报仇的话,那最大可能的是聂明玦的本家清河聂氏。想到观音庙里的聂怀桑,如果聂怀桑如世人传的一问三不知,金光瑶图穷匕见时没必要特地跑去找他的麻烦,那就是主动送上门的。

      魏婴心里很复杂,他认识的聂怀桑是个喜欢玩弄字画的风雅少年,跟他猜测很难联想到一起,但是这却是他推断的可能最大的。心下也不禁长叹,没有人永远做少年。聂怀桑之前也是有他大哥护着才能自在逍遥,就算他的推断是错的,但是听着一问三不知应该也是过得不容易。就像江澄现在是人人惧怕的三毒圣手,但是当年他也有过鲜衣怒马,挽弓射箭的少年意气。

      听着莫玄羽也和他分析的差不多,除了聂怀桑那一段,但蓝曦臣还是不敢相信的样子,也不禁叹了口气,这个蓝宗主也太单纯重情了些,想到同样被困在观音庙的蓝曦臣,差不多想明白原因了。

      金家清谈会上,看着金光瑶笑吟吟地和蓝曦臣打招呼,完全看不出聂明玦尸体出问题慌张的痕迹,不由暗暗佩服。然后听到一阵鬼哭狼嚎,看到聂怀桑扑到金光瑶身上向他求助,也是完全看不出仇恨,更是佩服得无以言表,走神想了一下,若是当初他修鬼道时,若和聂怀桑联系下,说不定能从他那讨出主意来,说不定会不一样呢。但事已既此,也没什么好想的他们几个谁的成长不是带着血的代价。

      然后看着莫玄羽附到纸片上潜进密室,证实了猜测,然后带着蓝忘机闯入密室揭露金光瑶。莫玄羽的动作足够快,但是魏婴心里觉得只怕不会这么顺利,狡兔三窟,金光瑶十有八九留有后手。果然,秦愫死了,金光瑶也没被揭露,反而暴露了夷陵老祖的身份,然后看着莫玄羽夺路而逃,被金凌刺了一剑,还是刺在和他舅舅一样的地方,在心里想,刺的好,果然是江澄的亲外甥。但是看着蓝忘机最后把莫玄羽带走又是一阵牙疼,在心里默念罪过,他哪知蓝忘机如此的死心眼,这下之后要怎么跟他说清楚。回头看着聂怀桑没什么情绪的脸上,又默默叹了口气,若说之前是怀疑的话,这会就能肯定了,聂怀桑明明是认识莫玄羽的,但是在不净世时却仿佛不认识,只怕是在试探他的身份,那献舍应该就是他搞的了。虽然他理解聂怀桑报仇的心情,被利用也是他自己不够聪明,但是因为献舍让他的魂魄分裂,还有对江澄和蓝忘机这些事真的是噎得慌,他觉得得去找他的同窗好好聊聊。

      蓝忘机带着莫玄羽从众目睽睽之下走了,他还在想着怎么办?结果就看到蓝忘机把他带回了姑苏蓝氏。魏婴顿时无语了,夷陵老祖人人喊打,蓝忘机被称为含光君和夷陵老祖搅和在一起就先不说了,把人带回蓝家是什么操作?不怕给蓝家带去麻烦吗?怎么说他也是蓝家的二公子,一点没把蓝家放在心上吗?等见到了蓝曦臣才发现,原来身为蓝家宗主的蓝曦臣也不怎么靠谱,虽然说和义弟的关系好,但是什么都和自己的义弟说真是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应该庆幸金光瑶对蓝曦臣还是不错的,知道蓝家这么多事从没对蓝家下过手。看着从蓝家藏书室找到静心音里掺着乱魂抄的证据,蓝曦臣还是不太相信,魏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然后看着蓝曦臣心烦意乱地也不顾及什么就跟莫玄羽聊起蓝忘机小时候,还有他的父母。心道怪不得蓝忘机当初总说要把他带回蓝家,还说不是问罪。当初他完全不信,现在因为知道蓝忘机喜欢他,再加上上一任蓝家家主的事迹明白了,这是他们家家传的啊!但是蓝老宗主虽说是长辈,他作为小辈不应该说什么,但是看着他和蓝忘机母亲之间的事还是不太赞同的。蓝老宗主喜欢蓝忘机的母亲,那蓝忘机的母亲是否喜欢蓝老宗主呢?如果喜欢还要杀蓝老宗主的老师是为什么呢?没问清楚吗?为了救她娶了蓝忘机的母亲,可是为了家族又不能看她,如果说到这还能理解的话,那蓝曦臣和蓝忘机的相继出生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看待这个上一任的蓝宗主了。突然想到被他称为蓝老头的蓝启仁,觉得蓝启仁也是不容易,自家兄长一堆糊涂事,然后还闭关不管蓝家事,他一边处理蓝家事务一边抚养两个侄子长大是真的不容易,也难怪他要那么严格要求,怕是害怕两个侄子重蹈覆辙吧。可是蓝忘机好像还是随了他父亲,让魏婴很是头疼。

      然后莫玄羽和蓝忘机离开蓝家去重新找证据。结果就听到夷陵老祖重新占领乱葬岗的谣言,然后往乱葬岗走。结果在乱葬岗上看到了被绑架的仙门小辈,不由好奇这是为什么,毕竟他救下小辈后,小辈们回家一说不就给夷陵老祖洗白了吗?果然,金光瑶还有后招。看着江澄他们第二次攻上乱葬岗,魏婴仿佛看到当年江澄攻上乱葬岗的样子,带着彻骨的仇恨,但是目光又是那么的复杂,最后看着他被反噬眼里的不敢相信,又心疼起自己的师弟。不过这一次江澄不是为了他上来的,看着江澄看到金凌无事松了口气的样子他也开心起来,但随后就因被凶尸围上来而江澄灵力尽失焦急不安。

      看着好不容易打退一波凶尸又来一波,莫玄羽在身上画招阴符引开了,江澄把金凌推出去后第一个反身折回来,心里感动得热泪盈眶,师弟果然是在乎他的。最后是曾经的在乱葬岗上一起生活过的温家众人救了所有人,看着已经变成血尸的温家人为了救他们彻彻底底地化为齑粉,魏婴在心里拜了拜他们,谢谢婆婆,谢谢四叔……然后听着那些不夜天的受害者说永远不会原谅他,不原谅他,他又何尝能原谅自己,若是上辈子那些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思讨伐他的,他可以不在意是不是杀了他们,就如他们讨伐他,他还手,后来逼上乱葬岗他也死了一样。他不觉得他一死就能结束那些恩恩怨怨,但是若偿还的话也是付出了他能付出的最大代价,不夜天他召集百鬼,乱葬岗他也被百鬼反噬。他们要审判夷陵老祖,最终也就是个死,虽然没有偿,但也算还了。不夜天他要杀人,这次他救人,不能说一切都过去了,但是却也算得上两清了,但是若是被牵连的受害者,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偿清这份罪孽。最后听着江澄说:“你敢回莲花坞吗?”差点哭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魏婴很激动,虽然他一直在江澄身边,但是一直待在陈情里,他也有十三年,甚至更久没见到莲花坞了,他做梦都想再看看莲花坞。但是看着金凌被其他小辈排挤,莫玄羽还没有站到金凌那边,还在想什么自家小辈,自家小辈的话就该无理由护着。看着金凌放声大哭,然后被江澄带走,心里又是钝钝的痛。然后看着温宁说眼熟蓝家的那个蓝思追,也不由仔细看了看,然后听到他说他叫蓝愿,莫非他是阿苑?他怎么会在蓝家?然后看了看身边的蓝忘机又是一阵脑壳疼,行了,他差不多猜到了。

      这漫长的一路终于到了莲花坞,然后看着仙门百家的吹捧他也不耐烦,看着莫玄羽假笑着回了几句和蓝忘机一起出去了。看着莫玄羽带着蓝忘机逛遍当初他玩过的莲花坞,最后爬上那棵对他具有重要意义的树,然后跳下来被蓝忘机接住,这回迟钝如他也终于感到不对劲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什么叫“虽然他不怕摔,但是能有人接住就更好了”,江澄帮他收拾过那么多烂摊子,没人有接住他,他把江澄放于何地?江澄虽然不是接住他的人,却是陪他一起摔得人,摔之后还给他上药的人!还有“如果他接住了就……”就什么?莫玄羽这对蓝忘机也……他想到了观音庙莫玄羽和蓝忘机确实是两情相悦,但是他还是不能把自己带进去,共情时这一路看下来时不时还琢磨下局势,分析分析观音庙的情况有些他不想看的就没看,倒是没太注意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一步的,想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是他没想到后面才是让他愤怒的,他看着莫玄羽带着蓝忘机偷入江家祠堂,在江家先辈面前,虞夫人的牌位面前说虞夫人脾气坏,看着他拉着蓝忘机一起给江叔叔和虞夫人上香,丝毫没有悔悟认错之心,竟然还有脸求江叔叔和虞夫人的保佑和祝福。然后听到一声冷笑,看到江澄就在祠堂外面看着他们,一阵心慌,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提醒自己这不是他,但是在江澄眼中这就是魏无羡,他不敢想象江澄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

      江澄果然毫不客气地出言讽刺,在他耳里江澄说的一点都没错,而且江澄只是口头上警告在他眼里已经是很客气了,如果他在现场,他直接动手把他们打出莲花坞,再也不允许他们踏入莲花坞一步。然后就看到他们真的动手了,那个莫玄羽为了维护所谓的景行含光的蓝忘机,不让江澄出口辱没了他,对江澄动了手,莫玄羽动了手蓝忘机怎么可能不动手,他看着他们两个人一起打江澄,恨不得动手杀了他们,隐隐有入魔的趋势。

      魏婴与莫玄羽共情时,庙中几人各怀心思,但是都不约而同地注意着这边的动静,然后就看到魏婴身上隐隐冒出黑气,突然大喝一声:“滚!滚出莲花坞!”将众人吓了一跳。

      江澄看着魏婴身上冒出黑气就知道不好,怕是入魔的征兆,也大喝一声:“金凌!”

     金凌本来被魏婴身上的黑气吓了一跳,然后又被他舅舅一声大喝回神,看了眼他舅舅,发现他舅舅盯着魏婴才反应过来,拼命摇着江家的清心铃。

      魏婴本来被莫玄羽和蓝忘机刺激得险些入了魔,眼看就要共情破除,神魂反噬,突然耳边传来一阵铃声。铃声不断地响动,渐渐拉回了魏婴的神智,慢慢听出这是江家的清心铃,想到这应该是江澄在外面看到他理智几乎尽消,催铃唤他神智,心中一阵暖意。定了定神,他现在还不能结束共情,共情本来就是和死者共情,如果不是趁着莫玄羽大受刺激,精神不稳,再加上莫玄羽身体里有他的一魂一魄,魏婴也不可能跟莫玄羽共情,如果这次共情被打断了,他不确定还能重新共情。而且江澄一开始见到他的态度不对应该就是因为这之后的事,他咬了咬牙,必须得把事情弄清楚,然后把账一起算。

      金凌本来以为魏婴会因此结束共情,他之前也给莫玄羽做过监督者。但是在摇了好一会清心铃后,魏婴身上黑气慢慢消失,但是却还没有清醒过来,他有些担心的看向江澄:“舅舅。”

江澄没看他,盯着金光瑶盯得更紧了,只对金凌说了一句:“做好你应该做的。”

      金凌听了撇撇嘴,暗中腹诽,我和他什么关系啊,什么叫应该做的,但是舅舅的话还是听的,也打起精神更仔细地看着魏婴他们,害怕再出什么问题。

金凌和江澄都更关注魏婴的情况,所以对于魏婴说的话都没有太仔细去想,但是蓝忘机听了后脸一下子就白了。他也一直紧盯着魏婴和魏无羡,但是魏婴的那句话刚好就戳中了他心里最害怕的地方,魏婴的“滚”让他一下子想到了不夜天后魏婴对他说的一句句“滚”,而且也是这张丰神俊朗的面容。他从出现注意就一直在江澄身上,没往自己这多看一眼,他突然有些后悔让魏婴共情,但是共情开始就无法打断,也只能等着共情结束,等一个结果。

      蓝曦臣看到弟弟脸色发白,眼底的担忧和恐慌,虽然听到魏婴的话也有一丝担心,但是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安慰他:“忘机不必如此担忧,魏公子只是看你们这段时间的经历,你们好不容易心意相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金光瑶看着蓝忘机因为蓝曦臣的话脸色略微好转,但是眼里的情绪怎么也压不下去,不禁摇了摇头。倒是他身边的苏涉看到蓝忘机这个样子啐了一口。

      聂怀桑躲在蓝曦臣背后,小心打量着几个人的脸色,嘴唇微微翕合,但是最终什么也没说。

【羡澄】对不起③

      这边江澄思绪复杂,百感交集。那边魏无羡却是受了更大的震撼。魏无羡本来一直都是个旁观者,金光瑶的事也败露的差不多了,今晚就是结局了,他和蓝忘机也终于心意相通,更是不在上面分心,后来江澄来了,翻出的陈年旧事也是上辈子的事了,就像他对江澄说的都过去了,还记着做什么呢,都是些不美好的回忆,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有什么是放不下的。但是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从一开始就在预料之外,让他提起了几分兴趣,但是也只是好奇,可是他刚才说的话彻底打破了他波澜不惊的心境,甚至推开蓝忘机,想要扑到江澄面前好好问个清楚:“你说什么?江澄怎么会是因为我失的丹?怎么可能,他不是……”不是什么?他说不下去了,江澄其实从来也没说为什么失丹,什么回江家拿他父母的遗骸都是自己的猜测,可是他的猜测就是真的吗?那个人说的话他下意识地反驳,但是仔细想想却无法反驳。那他自以为的付出算什么?他以为他也是为江家出过力算什么?那些夜深人静时虽不后悔但也曾辗转反侧算什么?到头来原来这唯一的付出竟是最大的债吗?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问过我让你引开温狗吗?”他想要揪住江澄的衣领好好问个清楚,但是被江澄身前的人打开了:“你凭什么,凭什么不告诉我。”他受了一掌仍坚持说完,看到江澄嘲弄的眼神突然觉得这一幕何其相似,刚刚江澄也是这样问他的,然后也被蓝忘机打了一掌。他这才注意到江澄被蓝忘机打的一掌正好在之前的伤上,伤口崩裂,将江家紫色的宗主服染上了深色,他突然有些不敢看江澄,喃喃道:“江澄……”

     其他人听到这个消息也无不震惊,纷纷把目光看向江澄,但无一人说的出话来。蓝忘机复杂地看着江澄,他怨恨过江澄曾经对魏无羡的无情,但是知道了江澄是因为魏无羡而失丹却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他觉得他完全不懂江澄。被魏无羡推开,看着他冲到江澄面前质问,他仿佛又看到当年他们两个人嬉笑怒骂,而他只能在一边的画面。蓝忘机看着魏无羡失控,心里有一丝隐痛,看着被魏婴击开的魏无羡,伸手要拉住他:“魏婴。”

     但这次有人拦住了他,他不悦地看着挡住他的魏婴,魏婴也不在意:“含光君,等一下,关于这个你们眼中的魏无羡和我,我觉得可以解释一下。我是魏无羡,乱葬岗被百鬼反噬之后不知道为什么魂魄到了陈情里,然后后来我尝试凝魂,快成功的时候感觉被什么召唤,我虽然不愿意反抗,但到底还没凝魂成体,然后丢了一魂一魄,他既然说他是被献舍的那应该我一魂一魄就是这么丢的,先不说这一魂一魄我要不要了,被献舍后我因为要在失魂下聚体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我看一下我魂魄的这段时间的记忆不过分吧?看完了会把他还给你的。”

     蓝忘机听了魏婴的话没什么理由阻止,而且看着魏婴那么在乎江澄,听到他说还,甚至有点期盼他知道:“好。”

     没有蓝忘机碍事,趁着魏无羡也还没回过神来,魏婴很干脆地拉过了魏无羡共情。

      江澄看到魏婴也不顾这是什么场合什么准备也没有就直接共情,做事还是这么冲动不过脑子,在心里破口大骂,将一物塞到金凌手里,然后盯着金光瑶,防止他做出什么来。

     金凌被他舅舅塞了个东西,拿出来一看,是江家的清心铃,有点疑惑地看向江澄:“舅舅你给我清心铃做什么?我也有啊。”

     倒是被防着的金光瑶似乎看破了江澄的心思:“江宗主,你还真是念着你师兄,刚才竟是我看错了你,不过你就不担心这个魏公子看到了这段时间发生的合魂后也跟着走吗?”

     金凌听了金光瑶的话才反应过来江澄给他清心铃是让他在魏婴共情时做监督者,抬头看着江澄。江澄听了金光瑶的话,额角跳了跳,还是一言不发,只是盯紧了金光瑶,对金凌的视线也视而不见。金凌没等到舅舅的回话,撇了撇嘴,拿着清心铃看着那边共情的两人提高了注意。

     魏婴是被踹清醒的,刚刚共情就被踹得几欲吐血,差点没魂魄不稳地结束共情。听着耳边骂骂咧咧的话,分神想这是什么破运气,他那么挣扎最后还被剥了的一魂一魄就是献舍到这么个倒霉玩意儿身上,然后看着他从废纸上连蒙带猜地摸出了这个身子的身份。不过毕竟这不是他的遭遇,在这个被献舍的魏无羡研究身份的时候,他倒是对这个献舍阵法提起了兴趣。这个莫家庄是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小地方,献舍阵法还是当初他在乱葬岗闲的没事时研究的,这个莫玄羽是怎么知道的?还没等他想出什么,就被这个身子带到了厅堂,看到了姑苏蓝氏的亲眷弟子,听到心里发出声音:

   “披麻戴孝!”

     不禁点点头,这点和他所见略同。然后一边听着从自己的口里说的话,一边分神想这运气还真是背到家了,先是被献舍到这么一个疯子身上,然后又遇到让他牙疼的姑苏蓝氏,怎么不是遇到云梦江氏呢。然后看着自己帮忙解决莫家庄的事件,在看到蓝忘机后从驴棚牵了条驴跑了,心下暗暗赞同,到这的发展还是正常的啊,后面是怎么和蓝忘机搅和到一起去的?

     然后在大梵山看到了金凌,听到他布置了四百张缚仙网也不禁感慨有钱,好奇这是金家给他弄的还是江澄弄的,毕竟江澄虽然不奢侈讲究排面,但是却是极护短的,还没等他想出所以然来,就被驴子掀翻在地,然后被金凌发现了。

     听到金凌骂莫玄羽(从这开始,共情时魏婴称献舍的那个为莫玄羽,毕竟他自己才是正版)死疯子,点了点头,原身确实是个疯子,不过金凌认识这位?然后从金凌的话和莫玄羽的推测里吃了好大一个瓜,然后想到这么说莫玄羽是在金家待过一段时间,想到自己死之前金光善的野心,还有刚才观音庙里的局面,莫非献舍阵法是从金家出去的?突然耳边听到“有娘生没娘养”,什么思绪都没了,看着暴怒的金凌,然后被莫玄羽背后拍符压的起不来,也暴怒起来,恨不得出去揍死这个莫玄羽。就算他没认出这是金凌,但是看到金家的小公子难道都不会想到金凌也是差不多大,然后问问他是谁吗?师姐就是被他害死的,他怎么能对金凌说出这句话!

      看着金凌说告诉他舅舅,然后江澄出现,本来激动地希望江澄赶紧好好教训这个莫玄羽,让他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没想到中途被蓝忘机拦下了,还给金凌下了禁言术,四百张缚仙网也尽数被毁,看着蓝忘机那张无动于衷的脸狠狠记了一笔。

     之后莫玄羽本来是要下山但是推测出食魂天女然后回去救金凌,然后吹笛把温宁召唤出来。莫玄羽心惊时他也是惊了一下,然后推测应该是温宁把剖丹的事说了出去,他明明再三叮嘱过的,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让温宁不顾他的叮嘱透露给江澄。

      看着因为温宁的出现引出的风波,他觉得也不是那么难理解了,金家在他当初死的时候就野心勃勃,多次暗示阴虎符,温宁到他们手里被藏着也是情理之中的。可是再听到为了不让江澄把他带回江家说什么喜欢蓝忘机,还说江澄这样的不喜欢又一次被气到,最后被蓝忘机带回蓝家也让他目瞪口呆。

     

     之后莫玄羽在蓝家做下种种蠢事他已经不想去看了,而且想到后来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再看着蓝忘机胸口的烙印没有莫玄羽那么惊讶了。他琢磨着蓝忘机这是大梵山就认出莫玄羽是“魏无羡”了,还有蓝忘机先喜欢的魏无羡,可是这两个他是怎么都没看出来原因。后来那个被带回蓝家的鬼手总算是有了正事,联想到当初的凶残肯定不是莫家庄的,那就是被人投放不久的,又想到自己被献舍,总觉得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可是又摸不着头脑。

      后来蓝忘机和莫玄羽一起下山查案,途中蓝忘机对莫玄羽的容忍看得魏婴暗暗咋舌,蓝忘机这是很看重自己啊,可是为什么啊?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又遇到了金凌,看着金凌身上的傲气比金子轩还孔雀,心里和莫玄羽想到一块去了,江澄真的不会带孩子,不过很快就被愧疚充满了,如果不是他,何至于需要江澄将金凌含辛茹苦的带大,金凌虽然傲气了些,但自家孩子容忍度还是很高的,只是觉得结束后还是跟江澄说一下吧。但是吃人堡事件后魏婴也忍不住要教训金凌了,这个熊孩子一开始就跑到别人家的地盘夜猎就算了,但是竟然也不查清楚,这是聂家的祖坟,他这么折腾一通后肯定给江澄带去不少麻烦,更重要的是什么都不清楚还乱闯,差点没把小命丢在这,还有在观音庙看到的,江澄,蓝曦臣,蓝忘机还有个怎么说也是家主的聂怀桑全都吃了亏,看着就是四大家族的高层全都卷进去了,江澄不可能把金凌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十有八九是他自己又偷跑出来的,江澄只是看着凶,但肯定没对他下什么重手,等回去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他,让他吃点苦头才行。

      看着莫玄羽把恶诅痕转到自己身上,对他微微转观,怎么说也有自己的一魂一魄,还是能靠住几分的,看在蓝忘机也算是救了金凌的份上,大梵山的事就先不和他计较了。

     但是后面江澄找过来,莫玄羽说什么江澄毫无长进,魏婴恨不得抽烂他的嘴,然后听他心里想的什么不愿回这个面目全非的莲花坞恨不得打死他。莲花坞面目全非都是因为谁?凭什么你说不回就不回,江澄让你回去已经是给你脸了。让你回去不是让你享福的,是让你回去认罪的。结果没看到江澄把莫玄羽绑回去,倒是看到金凌和莫玄羽一唱一和地把江澄忽悠走,心里对金凌又爱又恨,恨不得好好敲醒他,就为了这么个见了两面的人骗你舅舅?你不是很讨厌这个死疯子吗?但是金凌是为了报恩魏婴也不知道要骂金凌什么,然后看着金凌又被莫玄羽吓跑。

      因为莫玄羽对江澄的态度,好不容易看莫玄羽顺眼点又一下子打回原形。莫玄羽和蓝忘机解决了吃人堡事件后根据线索追到了栎阳,然后去了酒馆打听消息。看着莫玄羽说姓蓝,虽然不是他本人,但是也顶着他的身份,就算不能说姓魏,也应该说姓江啊,只能在心里牙痒痒。然后听着小二说出常家的灭门惨案,还有他那个没见过面的小师叔,薛洋,金家,对他这个清风明月的小师叔生出了同情,金光善对阴虎符一直念念不忘,怎么可能任由他处置了薛洋,薛洋不死以晓星尘的单纯肯定承担不起薛洋的报复。果然晓星尘的好友宋岚的道观被灭了门,晓星尘在把眼睛给了宋岚后也再无消息,他仿佛看到当年他成了江家灭门的导火索,后来剖丹给江澄,但是还有更大的灾难,他希望这个他没见过的小师叔能运气好一些。然后听到赤峰尊走火入魔,所以薛洋得以解放,大吃一惊。后来看到他们在常家墓地从雾面人手里又抢回尸体的一部分,想到雾面人极其熟悉蓝家剑法,心里又是一沉。常家跟薛洋有关系,薛洋跟金家脱不了关系,还有之前聂家祖坟,这次熟悉蓝家剑法的雾面人,四大家族三家都被牵连进来,那个被分尸的是什么人?然后想到观音庙剑拔弩张的气氛,江澄也在,四大家族都齐了,背后黑手是金光瑶。但是常家和薛洋暴露明显对金家应该不是什么好事,金光瑶看着也不像一点事没有的,到底是谁能把他们都算计到?

      魏婴心事重重的,直到看到蓝忘机一杯倒把他逗笑了,姑苏蓝氏不喝酒原来是酒量太差啊。之后看到莫玄羽趁着蓝忘机喝醉把温宁招了出来,看着头上那两颗钉子,在心里到了声“果然”。然后听着莫玄羽心里想的要不要用蓝忘机的避尘把温宁的锁链砍断,刚做下决定一转身就看到当事人,不仅莫玄羽心里发虚,魏婴也被吓了一跳。但是后面发生的让魏婴目瞪口呆,原来小古板喝醉这么有意思,早知道求学时就应该偷偷地灌他一杯。可是在看到莫玄羽问蓝忘机觉得自己怎么样的时候,蓝忘机说:“我的。”

      笑得直打跌的魏婴笑不出来了,也没去看莫玄羽犯蠢,他心里在想他前世跟蓝忘机有什么他忘了的交情吗,想来想去也就屠戮玄武那可以称得上一起经历了生死,但是之后在射日之征的战场上因为他修了鬼道,蓝忘机对他一直都是冷言相对,甚至多次动手,如果蓝忘机真的喜欢他,就算因为蓝氏家训,也可以等到战争后再说啊,如果说之后的话他完全不记得和蓝忘机有过什么过深的相处。没等他相出所以然来就看又让他吃惊的事,醉成这个样子的蓝忘机竟然还记得亥时息,不禁让他想到了屠戮玄武那么糟糕的时候也能坚持,顿时觉得也不是那么难理解,只能再一次感慨蓝家的变态。

     至于起床后莫玄羽的调戏魏婴辣眼睛的选择不看,然后看着他们合奏压下“好兄弟”躁动,蓝忘机和莫玄羽相继出门。看着小孩玩的射风筝游戏也怀念着江家灭门前和江澄一起带着师兄弟们玩乐,至于后面莫玄羽的想法他无视了。蓝忘机回来后两个人顺着鬼手的线索去了义城,结果又碰到了金凌等小辈,更坚定了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教训金凌,如果不是他运气好,他有几条小命也不够他浪的。

     义城果然像他的名字一样是个凶地,不过好在最后解决了,尸体拼的也差不多了。小师叔的结局让人唏嘘,莫玄羽在他身上看到了前世的自己,但是晓星尘比他干净多了,从始至终他都是无辜者,只是被薛洋骗得太过凄惨,薛洋可怜但不值得被原谅。最后宋岚带着晓星尘走了,宋岚现在是凶尸,应该会有等到晓星尘的那一天,等他回去后可以找找他们,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羡澄】对不起②

      江澄听着魏婴撕心裂肺的坦白,反而有些退却,松开了扯着魏婴衣襟的手。他刚才虽然这么期待,也隐隐有些猜测,但是真的承认了却有些不敢相信。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但这次还没等他说出不敢置信或嘲讽的话,有一道笑声先他一步。


   “噗,哈哈,现在夷陵老祖都有人争着抢吗?夷陵老祖臭名昭著,你竟然坦然承认,佩服佩服。不过夷陵老祖前世百鬼反噬而死,身体被咬成齑粉,你这个……”一旁的魏无羡看着魏婴用他前世的脸给江澄磕头,并自称魏无羡有些惊疑不定,转了转眼珠,看到一旁的金光瑶,好像有些明白什么,出声调侃几句后问金光瑶:“敛芳尊,这个不会也是你安排的吧?”然后对着江澄喊:“江澄,你别信他,这个人说不定又是金光瑶弄出来的!”虽然他和江澄观音庙后大概此生都不会再见了,但也绝不希望看到江澄出事。


      蓝忘机听到怀里的魏无羡说前世死的凄惨,心里一痛,收了收抱着魏无羡的胳膊,看向魏婴的目光也带上敌视。魏无羡感受到蓝忘机勒紧的胳膊,抬头看着蓝忘机的心痛的目光,赶紧抬头亲了亲蓝忘机,作为安抚:“二哥哥别难过,我的魂魄还是好好的嘛,而且等到献舍回来,和二哥哥终成眷属。”


      蓝曦臣看到弟弟温和下来的眼神,放下心来。回想刚才魏无羡的话,忍不住出声询问:“金宗主,这个人也是你的算计吗?你……”他不知怎么说,他已经不敢去猜测这个义弟的心思,也猜不透。


     金光瑶本来因为眼前的意外暗暗揣测,对这个意料之外之人也默默提起警惕,担心好不容易控制住的局面发生变化,静观其变。突然魏无羡的话把众人的注意力从这个凭空出现的人转移到自己身上,还有蓝曦臣隐隐的质问,差点忍不住不合时宜地笑出声来:“二哥,这个人是从江宗主手里的陈情里出来的,江宗主手握陈情十三年,我曾经想用随便去换都差点被赶出来,连陈情的影子都没见到,这个都是仙门中人都知道的。我还能神通广大地在上面做手脚不成?”说完又看着魏无羡:“魏公子也因为在下坏事做太多所以什么事都想到在下吗?那还真是高看我了。还是说看到这张曾经的这张脸被吓到了,担心什么呢?毕竟曾经你连金丹都可以为你的师弟剖,但现在江宗主为你受伤,你却因为和蓝二公子诉衷肠让江宗主回避,前世今生对江宗主和江家的态度截然不同,让人吃惊。而眼前的这位魏公子却是更像曾经的你,不禁让人怀疑是不是他才是真正的夷陵老祖啊!”


     金光瑶一席话让几个人脸色大变。魏无羡是因他的话想到了刚才的怀疑确实有些靠不住,也实在是因为被金光瑶算计太多,下意识地反应,但金光瑶不愧是金光瑶,不仅让他摘清了自己,而且把矛头隐隐指向了他。又看到蓝曦臣因为误会了金光瑶面上浮出隐隐的愧疚,心里大叫不好,对金光瑶的巧舌如簧不由心下感叹。


     在魏无羡因为金光瑶的话胡思乱想时,魏婴听到金光瑶的话才是脸色剧变。他醒来看到的人都是仙门名士,而且剑拔弩张,他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刚才又看到那个献舍的魏无羡和蓝忘机之间的亲密更是觉得不太对而寒毛倒竖,但是因为江澄在他心中最重要,之前是先忽略了,现在却是因为金光瑶的话更无暇顾及其他。金光瑶说剖丹,他怎么知道的?而且就这么大剌剌地说出来,他们都知道了?江澄,江澄也知道了?他不敢去看江澄的脸色,草草看了一圈周围人的神色,除了蓝忘机脸上冒出不虞,其他人都没什么变化,他心下慌张,从跌坐在地爬起来,恶狠狠地盯着金光瑶,仿佛要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你胡说什么?什么金丹?”


      看到这个自称魏无羡的人的目光,金光瑶也被吓了一跳,心下一动:“魏公子不知道吗?听说昨天江宗主在莲花坞无缘无故内大闹一场,拿着夷陵老祖以前用的佩剑到处跑,逢人就叫人拔啊。所有人都拔不出来,只有江宗主拔出来了。”


   “闭嘴!”两道声音同时出声打断了金光瑶的话。但是金光瑶继续把没说完的补上了:“江宗主的金丹可是他的师兄给他的,你说你是魏公子,竟然不知道吗?”


      魏婴听到金光瑶说到拔剑就知不好,让他闭嘴,但最后还是说出来了,那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了。在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完全不敢回头,眼睛通红像是要随时入魔,手一挥,一道黑气从手中打出,飞向金光瑶。


   “宗主。”苏涉看着射向金光瑶的黑气赶紧拔出剑拦下了,看着魏婴充满敌意,就要出手回击。


   “悯善,不必,魏公子似乎受了打击,我们应该理解。”金光瑶看着眼前的魏婴就知道刺激到他了,苏涉绝不是对手,但是他们也没必要出手。苏涉听了金光瑶的话退到他身边,警惕地看着魏婴。


      魏无羡看着突然动手的魏婴也吓了一跳,他刚才也是一阵火起,而且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但是看着大受刺激的魏婴平复了几分。抬手摸了摸下巴,看样子这个人对江澄的关心不是假的,倒是好奇这个人究竟是谁。他是不信魏婴说的的,毕竟他自己是魏无羡,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魏婴出手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金光瑶说的是江澄先找人拔剑,江澄在这之前,甚至金光瑶之前就知道了,他就算杀了金光瑶也没什么意义。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做事冲动,不加思考只凭意气的魏无羡了。知道当年事的只有几个人,刚才和他一起出声的是那个献舍的魏无羡,但是看他的反应应该也不是他泄露的,也是,怎么说也有自己的一魂一魄,有些事肯定还是会烂到肚子里的,但看他的表情,肯定和他也脱不了关系。在心里过了几遍,越想越乱,但是事已酿成,原因已经不重要,江澄的反应才重要,理清了思绪后魏婴镇定了几分,而且想到他知道的那件事,更稳定下来,转过身看向江澄,然后重新跪下。


      江澄刚才才经历过一次,而且这次在他还没又重新泛起情绪,魏婴先炸毛对金光瑶动了手,还有这个魏无羡跪在他面前磕头也在他心里留下了波澜,想起自己刚才也对魏无羡跪下道歉,反而升起诡异的感慨。乱七八糟想了一堆,再去想剖丹竟然也没有那种屈辱,痛恨,不甘等复杂的情绪了。看着转过来的某人,他倒是想看看这个自称魏无羡的人会说什么:“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说完自己先哂笑了一下,他第一次认出魏无羡也说了这么一句话,不过……摇了摇头,他又在期待什么呢?


     魏婴看着江澄还算冷静,不管是因为什么,但既然这样了,不如把话说清楚。把要说的话在心里仔细斟酌几遍:“是,当初我骗了你,没有什么抱山散人,是我当初求了,”虽然做足了心里准备,说到这他还是顿了一下。


   “温情,求了温情把金丹剖给我。”倒是江澄看他停下接了上去:“所以你当初为了救温情不惜叛出江家,不仅仅是因为当初温情他们的收留,还因为剖丹。温情收留是因为我被温家捉住,然后你求温——宁把我救出来;温情剖丹是为了把金丹给我,所以这份所谓的恩情都是我身上的,是我欠下的,你去替我还。”说到最后江澄反而轻笑了两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眼前的魏婴这么冷静地把这些之前还让他痛不欲生的过去翻出来,哪怕是提起温狗都这么的理智而清醒。“你把每一笔恩情都算的清楚,但是这是我欠下的,你帮我还了,然后也还给我,还有金丹,也是还给我。但是你还的是哪一笔呢?那个时候金子轩和阿姐还没出事,江家灭门我是有怨过你,但是根本上还是温狗的孽,所以你还的是什么?我阿娘的救命之恩,还是我江家的养育之恩……”


   “别说了,别说了……”魏婴本来因为江澄的冷静松了口气,以为他可以将剖丹一事慢慢说清楚,不让他成为江澄的结。但是他想得不是江澄用这种冷静地有些冷漠的口吻说出来,满口的恩情,还恩,像是银货两讫一样,他听得又一次近乎崩溃:“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帮温情他们是因为他们确实于我们有恩,但是温宁把你救出时你根本就是昏迷的,温情的你更是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自然需要我去还。而且你也不是忘恩负义,你背后有江家,江家那时候刚重建,你不可能把江家都拖下水,但是不代表你心里就没想法。就算温宁救了你你没看到对这份恩情感触不大,但是他帮忙偷出江叔叔和虞夫人的尸体你一定会记着。我去救温家那些人,你可以直接怨在我头上,但是如果真的放任他们不管,你心里肯定放不下,虽然因为他们姓温不会愧疚太深,你也放不下。但是还他们的恩情是我自愿的,是我有英雄病。而且他们救了你比救我都重要,江澄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剖丹也是我自愿的,我不想看到你当初绝望的样子,我知道你有多好强,我不想看到你难过。而且我知道你有多看重江家,你是一定要兴复江家的,没有金丹怎么办?我也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但是你是家主,所有的人都会盯着你,如果你没有金丹,那些所谓的仙门百家不知道想从你身上挖多少肉,而我只是你的下属,就算我没有金丹,对江家也没什么影响,最多你和师姐会难过,你把排骨让给我就行了。


   “修鬼道也和剖丹没有关系的。是因为我自己倒霉,等你的时候又被温晁捉住了,然后被扔下了乱葬岗,我想要活着出去见你,所以只能修了鬼道,后来鬼道可以杀温狗,我自然不可能放弃这么好的利器。之后仙门百家隐隐容不下我,江家还没有恢复过来,必须有人震慑,我也不想变成废人一样,更放不下鬼道。但是却因为初修鬼道和急于求成心性不稳,震慑那点用处还没有给你带来的麻烦多。后来……”


      魏无羡想到金子轩和师姐的死泣不成声,“你说我还,我拿什么还?就我这颗金丹本来也早该没有的。江澄,你敢说出来你是为什么失丹的吗?你是自己跑回莲花坞的吗?当初江叔叔和虞夫人死的时候你明明已经被我拦住了,而且我们已经在逃亡的路上了,你返回去能找到什么?而且你一向是理智的,连我都不敢再冒头,只能躲着,你又怎么会做出那种蠢事?!如果不是你自己回去的,那你就是被捉回去的,可是我在路上买干粮那么显眼,温狗怎么没看到我反而能捉住有机会藏的好好的你?你敢说出原因吗?你说我有英雄病,那你呢?难道不是你引开了温狗吗?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会死,有没有想江家怎么办?有没有想师姐怎么办?而且就算你帮我引开了这次,但是我在山下等你时还是又被捉住了,被温逐流打了一掌,就算我金丹还在,我也注定会没有的,是我自己运气不好,我能把金丹给你并且成功我赚大发了!而且我编的谎言那么拙劣,江叔叔找到我时我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全,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抱山散人,我不想你知道真相但是却敢用这么低劣的谎言凭什么?因为当时的情况下我们谁都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想,而过后我们也不会去想这些不堪的回忆,只要我们几个不说,就算是真的劣质的谎言我也有信心能瞒你一辈子!你又何尝不是一样,只要多想想就能知道你为什么被温狗捉住,但是何尝不是仗着我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想瞒得死死的。如果不是这十三年来我看着你的艰难,我想跟在你身边,哪怕只是一缕魂魄,不停地回忆过去保持清醒,也是惩戒,我也如你所愿了。如果没有我把金丹剖给你,你也不会说吧?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魏无羡把金丹剖给了江晚吟,而且他们是什么德行我再清楚不过,比起来你的刻薄算的了什么!但是就这样有人知道你是怎么失的丹吗?有人关心你失丹多疼吗?你敢说吗?江澄,江晚吟,你敢说出来吗!”


      魏婴的话如石破天惊炸开在所有人的耳边,声音也在空荡的庙中回响。江澄看着眼前的魏婴张了张口,可是就像当年把金丹剖给他的魏无羡不敢告诉他真相一样,江澄同样也说不出口。他跟魏无羡之间就是一笔扯不清的烂账,永远也掰不清楚。他看着眼前这张混着血和泪看不清面容的脸,心里升起一个念头,这才是魏无羡,他的师兄,曾经许下云梦双杰的魏婴。


【羡澄】对不起①

      我拒绝承认献舍后的莫玄羽是魏无羡,如果说魏无羡这个角色就是作者创造的,她想要魏无羡变成这样那是她笔下的人物,但是于我而言,魏无羡是在性格被定下后创造出来的一个独立的人了,魏无羡是恣意潇洒的,有英雄病的,如果说那是因为他死亡一次后的变化,可那只会是性格的变化,吃一堑长一智变得不再出风头,可是不等于不再是他。长篇为了避免坑文还没开,先来个短篇吧。改观音庙。真正的魏无羡先叫魏婴,献舍的叫魏无羡,将魂魄取出后叫莫玄羽。

     江澄问完魏无羡没有等到答案,所以一颗金丹便还了所有吗?他抬手擦了眼泪,十三年的疯魔画上了句号。他画地为牢这么多年等待被解救的一天,却只是被扔下一句“都过去了”“我还江家的”。眼前白茫茫一片,突然就不知道往哪走了。

   “舅舅,舅舅。”金凌看着舅舅空茫的眼神有些慌张,紧紧拉住江澄的袖子。他从来没见过舅舅这个样子,舅舅在他眼里是最厉害的,锋利地用紫电在仙门百家中硬生生劈出一条道路。他以为舅舅是无所不能的,但是今晚发生的一切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小叔叔不是那个温柔哄他的长辈,他以后只有舅舅一个亲人了,舅舅不能再出事了。

      江澄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感受着有人的靠近,低头看着拉住他袖子的手,眼神慢慢清醒,他还有金凌。拉下金凌扯着他衣袖的手,看着金凌慌乱的表情,手一抬,将金凌搂入自己怀中。呵,其实也没什么区别,本来也早就是一个人,有什么关系呢?眼神锐利起来,又变成了那个闻风丧胆的三毒圣手。

   “慌什么!”推开金凌,然后抬起胳膊,理了理被金凌拉过的袖子。看向魏无羡那边,看着魏无羡和蓝忘机抱在一起,厌恶地皱了皱眉,从袖中掏出一物像那个方向扔去。
 
      金凌看到舅舅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也不在乎江澄把他推开,顺着江澄扔出的东西也把目光转到魏无羡。

      魏无羡还在那边对蓝忘机指天认地地表衷心,自是没注意到江澄的动作。蓝忘机虽封了灵力,但感触灵敏,听到破空声传来,抬手一档打飞了飞过来的暗器。将魏无羡护在身后,不悦地看向江澄,刚要启唇说话,变故陡生。

      随着东西摔在地上,“砰”的一声后传来声音,“哎呦,摔死我了”,引得众人纷纷看去,地上躺着一管黑色的笛子,大约是刚才拦下的暗器,但是真正让众人讶异的是笛子旁边突然出现的躺着的黑色人影。

     人影揉了揉腰,看样子摔得不轻,刚才的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黑衣人似乎也感受到了周围环境不对,抬起头来,凌乱的头发下露出一张还算干净的脸,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嘴角似乎天生上翘,丰神俊朗的笑脸让人平白生出好感。这张脸让在场的几个仙门名士大惊失色,他们都不陌生,这分明是前世魏无羡那张世家公子榜排名第四的脸,最后被百鬼反噬在乱葬岗上的夷陵老祖。

   “魏,魏兄?”一句充满惊讶的惊呼打破了沉静,魏婴顺着声音看过去,聂怀桑那张因一问三不知总是显得期期艾艾的脸因巨大的惊诧增添了几分精神。

   “怀桑兄。”看着这张许久不见的旧日同窗,听他对自己的称呼,也按照年少时回了一句。

      在场的大多数人还没反应过来,听着两人的寒暄才回过神来,不敢置信地看着魏婴。倒是在场唯一的小辈金凌因为不认识没什么感觉,看着在场的几个大人的面色各异忍不住拉了拉他舅舅的袖子,“舅舅,他是谁啊?”

      魏婴顺着这声舅舅看了过去,看到一个穿着金家牡丹家族纹的小公子,旁边那个一身江家宗主服的身影更是刻在了他的灵魂上。

   “江,江澄。”只是名字魏婴都觉得开口是那么的难,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慢爬起来,爬起来时还趔趄了一下,踉踉跄跄地朝江澄走去,周围的一切都消退,眼中只剩下那个紫色的身影。

      突然,半路上一只手抓住了他,魏婴缓缓转过目光看着抓住自己的手,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顺着手看向手的主人,蓝忘机灼灼地看着他,“魏婴。”

      江澄本来也因为魏婴的突然出现瞪圆了眼睛,眸中闪过不可置信,然而他还没回过神来就看到魏婴被蓝忘机捉住手,两个人深情对视的样子。一下子醒过神来,不管这是个什么东西,和魏无羡有关的,还都是和蓝二公子搅和在一起,又想到刚才看到这张曾经恨不得挫骨扬灰的脸时的惊讶和似乎一丝惊喜,不由得恼羞成怒,冷笑出声:

   “嗤——”

      江澄的发声让魏婴回过神来,听到江澄不愉的声音,心里涌出恐慌,也不顾蓝忘机还抓着的手,抬脚就继续向江澄走过去。但是蓝忘机抓的太紧,没走两步就走不动了,心里生出一股烦躁,“蓝二公子这是做什么,就算你嫉恶如仇,看不顺眼我,也有个先来后到吧,我魏无羡先叛出江家,给江家带来灾祸最多,等江,江宗主惩处完后再轮到你吧。”

   “魏婴,我没有。”蓝忘机一向不善言辞,听到魏婴的话仿佛又回到曾经魏婴与他针锋相对的时候,更加不知道说什么。

      蓝曦臣虽然也还没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是看到弟弟的急切和有口难言忍不住帮他解围:“魏公子,忘机没有要问罪与你的意思,你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被忽略的魏无羡看到蓝忘机抓住魏婴的手时终于反应过来,听着蓝忘机与蓝曦臣的话,对顶着他前世脸的魏婴冷下脸来,心里也升起警惕:“蓝湛,你先松手,我是被献舍的魏婴,他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呢。”

      蓝忘机听了魏无羡的话,瞳孔微缩,松开了捉住对方的手。想起了魏婴已经与他互通心意,本来苦涩的心情消退,对眼前这个人也升起了警惕,但因为对方顶着让自己心动,念了十三年的脸,一时无法产生敌意:“你是什么人?”

      魏婴本来没把蓝忘机放在眼里,蓝曦臣的话也自动忽略,但是听那个自称是魏无羡的人还有他说的献舍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说你是献舍?原来就是你……”魏婴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看着眼前的情况,好像这些人都知道,而这偏偏是自己不清楚的一段。他突然觉得有点慌,他觉得他得先和江澄说说,这个献舍的事等和江澄说完以后再解决,于是把目光重新转向江澄。看到江澄眼里的嘲讽和事不关己心里感到一阵窒息,他见过江澄的恨,他也不怕江澄的恨,江澄杀了他都可以,但是他从来没看到江澄这样的表情,似乎真的不要他了,他知道自己错了,知道自己有多蠢,知道江澄对他的在乎,但是……晚了吗?十三年了,江澄……

      他慌慌张张地跑到江澄面前,“扑通”一声直接跪下,看着江澄锐利俊美的面容,眼里的嘲讽,眉心散不去的阴沉,和曾经那个口是心非,别别扭扭的少年怎么都重合不起来。十三年来他虽然在江澄身边,但是看不到,摸不着,他的师弟啊,真的成了了不起的家主,但是这里面却没有他的参与。可是仅仅是在陈情里听到的他都能感受到江澄这些年的艰难和内心的痛苦,他也想到江澄眉间的阴郁更多的是来自他。射日之征后报仇之后微微解开的眉心的结因为他又重新凝起来,在漫长的十三年里终于刻下了再也抹不去的印记,成了对他师弟命运不公的证据。明明是他的罪恶,却给江澄带来了这么多的痛苦。他张了张口,他觉得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是他心痛地什么也说不出来,痛的他不得不弯下腰,五官纠结在一起。

      江澄看着眼前的人,他不确定眼前是什么人,但是看着用着魏无羡的壳子对着他的脸露出这么痛苦的表情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一痛,然后用更刻薄的言语掩盖自己的感受,发泄对自己对眼前人,还有不能对魏无羡发出的怒火:“阁下是哪位?这张脸倒是模仿魏无羡模仿的一模一样,可是这行为可和你的脸配不上。天下谁不知道我江澄是最恨魏无羡的人,我恨不得用紫电抽散魏无羡的魂魄,用三毒剖他的心,他多么识时务的一个人啊,当然会选择护着他的含光君,和他一起志同道合地捉凶手,做英雄。你要是想扮他,脸都这么像了,怎么不想想他会做什么?滚开,别用这张脸在我面前晃。”

      魏婴听着他的自嘲和恶言,心疼得不行:“别这样,别这样说自己,江澄,魏无羡不值得,你想打就打,想杀就杀,别这样……”他看着江澄因为他的话眉头紧锁,他又让江澄不开心了,他明明是想让江澄出气的,他明明不是那么会哄人开心的吗?为什么又让江澄生气了,他恨自己笨嘴拙舌,他不敢再说什么让江澄更生气,他,他……魏婴不知道怎么办,最后只能弯下腰,“咣咣”地朝江澄磕头。他磕的很响,很用力,磕的很疼,疼的眼泪出来了,眼睛都睁不开。但是这个疼痛给他了诡异的满足感,他仿佛找到了自己能为江澄做的,泪流的更多了,掺杂着他说不出来的悔恨,于是更加用心,一边哭一边磕。

      绕是江澄也被魏婴的行为吓了一跳,更不用说旁边的金凌。魏无羡怎么说也多次救过他,他对魏无羡感觉很复杂,但是不恨也没法恨他了。魏无羡和舅舅之间的事他不清楚,舅舅也成了他唯一的亲人,他站在舅舅旁边就好。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来到他舅舅面前,被他舅舅好一顿冷嘲热讽,是他自己和傻子一样,而且一个无缘无故的人,舅舅开心就好。但是看着他磕了不知多少个头,已经磕出血,混着泪顺着脸颊留下,桃花眼红了眼圈,还有血衬着,显得更添了几分昳丽,他看得有些呆。旁边一只手拦住了磕头的魏婴,他抬头看去,是自家舅舅,拦住了这个不要命的人。到底是孩子心性,看舅舅也拦下了,忍不住对魏婴说:

   “我舅舅又不是恨你,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这么磕下去不怕磕傻了。”不愧是随了他舅舅,不忍心说出来的话也不怎么好听。

      魏婴被江澄拦住,抬起头来,看着江澄脸上有些绷不住和隐隐的懊恼,刚才拧起来眉也松开了。松了一口气,不禁为刚才的做法暗暗点头。听到金凌别扭的关心把目光转向他,但是刚才磕得太狠让他微微有些晕眩。

   “喂,你没事吧?”金凌看着眼前的人摇摇晃晃地抬起头,从额头流下的血有些惊心动魄,而且这人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好像也有舅舅刺激了他,于是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递过去,也帮舅舅说句话:“我舅舅说的不是你,你别……太放在心上,等回去了,你可以跟我去金”顿了一下,想了想又继续说:“去江家,看看你的伤。”然后偷瞄了一下江澄,发现他没有说什么,应该是不怪自己自作主张,收回眼神又挺直了背。

魏婴看着眼前的少年对他伸出的手,少年放着一块白色的丝帕,镶着金色的边缘,隐隐还能看到绣着的金边雪浪家纹。从他对江澄的称呼,还有刚才没多注意但是现在一眼就能看出故人的的样貌,眼前这个骄傲的小公子的身份不言而喻。

      金凌本来是看着眼前这个人脑子不太好使,而且自家舅舅好像又因魏无羡迁怒,不由得同情了几分,难得屈尊降贵地亲手把绣着金家家族纹的丝帕递给对方。但是看着对方又对着自己直愣愣地发呆,被看得不好意思,差点忍不住骂他,但是想到这人脑子可能有毛病,硬生生地忍住了,抬起手用帕子往他头上一按,抹去血迹,然后把帕子直接塞到他的怀里,然后瞪着他:“看什么看,不许看。”

      魏婴被金凌把手帕按在头上才回过神来来,看着傲气的小公子一边恶狠狠地放话,一边却又帮他擦了伤口,别别扭扭的样子和少年的江澄一模一样,还有身上那和金子轩一个模子出来的脸和傲气,眼圈又是一红,捏紧了塞到他怀中的帕子,声音沙哑地叫:“如兰,是如兰吗?”眼泪又落了下来。

      魏婴看着金凌,心里又是一阵绞痛。是因为他才让金凌在襁褓之中就失去了父母,那与江澄肖似的眉眼,继承了师姐的杏眼却连其中的刻薄都和江澄像极,不难想象他是怎样长大。他本来可以拥有温柔的母亲和优秀的父亲,父母相爱,有一个最幸福的家庭,但是一切都被他毁了。

      金凌看着眼前又莫名其妙哭起来的人一阵恼火,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对他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连他说对自己说的话也没听到,正要发作,身边的人却快他一步地揪住了眼前人的衣领。

   “你说什么?你叫他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江澄听着魏婴对金凌的称呼,本来刚平静的心情又掀起了惊涛骇浪。那些被压下的恨意因为这个称呼又重新翻涌上来,恨不得噬其血啖其肉,又不可控制地产生一丝期待。

      金凌被江澄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看着舅舅揪着眼前人的领子,脸上的神色来回转变,眼睛亮的吓人。害怕江澄又失控,赶紧拉住他捉住魏婴的手:“舅舅你怎么了?”看向魏婴的目光更不善了,这时才想起刚刚魏婴说的话,如兰,脸色也更难看:“你和温宁什么关系?”

      魏无羡被江澄揪着领子,脖子被勒得咳嗽了两声,看着江澄亮的惊人的眼睛,像两点星光,将刚才看到的江澄的冷漠沉下的心一下子点亮了。随之而来的是看到江澄因为认出他后的神色大变心里酸涩胀痛,他不傻,这十三年他一直在江澄身边,他是看到江澄对他的感情有多深刻,哪怕是孟婆汤恐怕都消不去江澄的执念,但是刚刚江澄看到他却没有什么情绪,想到那个献舍的魏无羡,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江澄变成这个样子。那个魏无羡不是他,但是跟他也有关系,却伤了江澄,而且伤的很重,不然江澄不会有这种心如死灰的表情。江澄明明还不清楚那个人根本不是魏无羡,在他眼里伤了他的人就是魏无羡,却只是因为知道了他的身份就又燃起了希望,他就不怕这个魏无羡也让他伤心吗?不,他本来就伤了江澄的心,千疮百孔。魏婴崩溃地嚎啕大哭:“江澄,我是魏无羡,我是魏无羡,我是魏无羡啊!”

我放弃扒收藏了,求救吧。论坛体的,魏无羡是影帝,江澄是总裁,前面不记得,只记得最后一章,魏无羡差不多算公开了,然后从蓝家的娱乐回到了江家,还参加了一个采访,告诉江澄和他的粉丝看他秀恩爱,结果……用里面的几句话,他们没想到本来是看双杰秀恩爱的结果成了忘羡这些天以来唯一的一场胜仗。然后魏无羡在客房看直播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后来趴在电脑桌上睡着了,江澄进来给他披衣服,等他醒的时候跑到江澄的卧室。


默默再求两篇文,一篇是江澄和魏无羡都是游戏直播,打游戏超厉害,魏无羡喜欢用炸药,他们打了一个新游戏,游戏就是md双杰剧情。还有一篇是现代文,魏无羡说自己一见钟情了,问宿舍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最后蓝忘机说是江澄。后来在聂怀桑,金子轩,蓝忘机的建议下发了一个很傻的告白墙,还被蓝曦臣以为是学妹。最后魏无羡求助于薛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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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忘了叫什么名字了,呃,又是只记得一个片段,魏无羡魂魄回到过去找少年时自己。然后在市集上买西瓜,魏无羡觉得价格太贵,想要叫住少年的自己,有信心杀一半的价,少年魏无羡直接抱着西瓜走了,魏无羡想起这个时候的他在云梦买东西不用付钱,到月底会去找江叔叔报销。记性越来越不好了,有谁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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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看的,我应该收藏了的,但是找不到。就记得是背景是江家重建,然后江澄在外面谈生意,一喝醉了,只会说“xxx”加两个四字词语,和蓝曦臣经常一起合作,然后蓝曦臣一看江澄夸人也只会说这两句。然后魏无羡来接江澄,车轱辘话才完。这篇文的名字我记不起来了!!!